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刁直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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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5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   
   
    刁直直
   
    李世旺
   
   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胡屠河与黄河交汇处有一片沙滩。沙滩上有一石岛。岛面狭长如舟状,南北长则东西短。最长处能摊晾六十六张牛皮,最短处仅可放一筐子旱烟。岛正中央有一小庵,由八根柳椽搭成,形如大写的英文字母“A”。庵中没有香火,没有尼姑,却有一白发老道。老道相貌平凡,神情木然,天天早晨坐在牛皮上抽旱烟。抽着抽着总梗了脖项吟唱,那声腔奇特到无以描述的地步。歌词大意为:“一二三四五,胡琴弦索鼓;五四三二一,天王闫罗泥。”至于这是什么意思,谁也说不清楚。
    老道在沙滩上北京中科白癜风医院种了一片花生,栽了一片旱烟,除过自己食用而外,其余部分都拿进村里换粮食和牛皮。换的方法也很特别,从村南头到村北头,一家一家地轮,一家换一年,每当收获之后老道将花生和旱烟送到这家人的门前,然后便蹲在院墙根咳嗽几声,以揭示主人:我来了治疗白癜风的医院,请收起花生和旱烟。至于主人给他什么,给多给少,给与不给,他却一律不去计较,临出门时只说一句话:刁直直!
    “刁直直”因此便成了老道的名号、小岛的地名。1956年此地编写的风物地名志上就标有“刁直直”三个字,还特地注明:刁直直为一旱岛,无植被,无特产,据传北宋元丰三年,沈括曾于此作《石笋记》云云。文中没有提及小庵和老道,但据当地年长者言,最迟在大清光绪年间,岛上就有这小庵,就有这老道。众人不信,以为是诳言。
    1960年,小岛开始下沉,一年比一年更接近河床,至1964年秋完全游入河中。春天水瘦时,村人还可涉水上岛,及至秋汛来临,小岛早在一片波涛之中了。于是村人大疑,以为神灵,一时间香客如云,供奉山积,竟将那些花生和旱烟地踩了个赤土摊平。
    文革期间,红卫兵破除迷信,封了岛上的香火,并怀疑老道为特务,用牛皮绳子捆了牵上来,百般拷问。老道只笑不答。红卫兵大怒,给其脖项上挂了一筐孵石,推在沙滩上暴晒了三个中午,直晒得卵石生烟,柳条焦脆,老道仍神情自若,谦恭如常。村人于是更加迷信,竟集资买了一袋面粉,杀了三只羯羊贿胳红卫兵,这才免了老道的苦刑,改刑为罚,勒令老道为生产队喂驴。
    这个生产队共有十三头毛驴,原来的饲养员是个拐子,为人忠厚,誉满全村,唯一不遂意的是妻子不育,夫妻俩均年近四十,尚无子女信息。一日,饲养员和老道谈起这件事情,请求指点。老道先是不答,后来经不住苦求,便和饲养员一同来到其家中。刚进院门就听见屋里娇喘呻吟成一片,近门一听,其妻正和一乡干部鬼混。饲养员大怒,便要和干部拼命,被老道制止了。并告饲养员曰:这不是干部,是狗!我有办法收拾此事。饲养员允了,巴巴儿等观后效。
    开初几日无事,忽一夜风雨大作,雷电交加,满村一片狗叫声。那声音十分奇特,先是狂吠,后是哀嚎,到最后全村的狗竟一个个退在家门前呻吟喘息不止,村人情知有变,但无敢出视者。及至次日天亮,开门一看,吓了个臭死云南白癜风治疗:只见一村狗皮尽失,只有肉骨仍在抽搐;回头看家家门板上都写有三个狗血大字   此事后来衍化成许多传说,大都在“刁直直”三个字上作文章。有人说刁直直确为老道的姓名,并称近几年还在东南某地见过此人,说他在一个市场上设摊割制皮带出售,其营业执照上署着此名。也有人称,老道原为冀中人氏,当年西太后逃京西行时,被清兵抓获,轮番鸡奸致残,“刁”是“ ”的意思,以直直状其貌,可见畏惧之情已入骨髓。也有人说,刁直直本是山西上党方言,没有什么具体含意,老道可能是上党地区流落到此的一个普通骗子。当地人则坚信其为神灵,多年来香火不断。乡干部虽然口称不信,但从此都不敢和该村妇女接触,深恐狗皮事件重演,以致该村姑娘也很难嫁得出去,大多流向外地去了。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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